我的本科室友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6-29 19:53:26

今天,我的本科室友突然在msn上通知我,她要结婚了。

毕业整整四年了。我们只偶尔在msn上联系过几次,一般都是我先问候她,因为她工作很忙,我也不好意思多打扰她。我刚读研那会儿却比较迷茫,当然现在也没好多少。最近的一次联系是在我刚到法国的时候。而后我在国外这两年也很忙,也就今天刚刚闲下来,她刚好来找我了,而且她的婚礼就在我回国后几天,真有默契啊。

其实本科毕业以后,我经常想起我本科时候的室友。对于上大学以前从来没住过校的我来说,本科的生活是很特殊的经历。大一的时候我有三个室友,虽然只一年,也留下无数回忆。而我这个邀请我参加婚礼的室友,是我转校以后整个大学时光唯一的室友。因为我们两个人一起住了三年。说起来,我的室友和我的性格简直完全相反。她是极其外向,我是极其内向。但我们相处却很融洽,大概正好互补吧。我们学的是不同的专业。她是英语,我是法语。所以只有回寝室以后在一起。外文专业学习压力比较大,下课以后各自都忙着功课。她二外修的是法语,偶尔问我点问题。我偶尔也请她帮忙修改英语简历什么的。考试前那些夜晚,我们总在无声中互相鼓励着度过通宵。平时好像还是她轻松点,经常下载电影来看。而我的那些时间,大概都用来查单词,练对话了吧,谁让我是从大一开始学一门新的语言的呢。英文系老师多,牛人烂人也都多,我很喜欢听她讲英文系的事情,所以有一次有机会搬到法文系同学那里去,我还是选择了留下。英文系学生多,我住的那层楼除了我一个,都是英文系的,那个时候叫英专、法专,因为外文系还没有变成外文学院。

我们两个的生活习惯还是挺相近的,可能主要因为都是上海人。周末都回家。下课以后可以讲上海话。不上课的时候,都喜欢睡懒觉。不过那个时候她睡的比我多多了,她可以一直睡到午后。而我睡到午后的习惯是读研以后才给逼出来的。只是她工作了以后,恐怕很少有那样睡觉的机会了吧,他们那个行当是那几年毕业生最向往的之一,加起班来也是没命的。不过她身体很强壮,人也高大,不像我。我们有时一起去澡堂,有时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小餐馆改善一下伙食。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大家的学习都很忙。我有时借用她的电热水瓶,她有时借用我的电吹风。我打扫卫生比她勤快点,不过反正也只有两个人,她也不弄脏,并不增加很多工作量。

虽然前两年生活和学习节奏都相近,到了大四,性格上的不同就表现为人生道路的不同了。我忙着考研,她忙着找工作。晚上睡觉前的短暂时光,是我们分享彼此喜怒哀乐的宝贵机会。我知道英语极好的她也曾考虑出国留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还是选择了工作。然后被一些心仪的公司拒过,也拒过一些令别人心仪的offer,最后终于过五关斩六将,六轮笔试面试以后进了那家众人仰慕的公司,而且还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位。她知道我是如何一开始想要直研本系有困难,后来又成功了,后来又被我放弃了。然后保送另一个系失败了,最后又考上了。那时大四学生里流传着一句话,“直研的人过的是猪的生活,找工作的人过的是狗的生活,考研的人过的是猪狗不如的生活。”这三种生活在我们那只有两个人的寝室里都上演了一遍。此外,我知道她被哪个男生追过,还读了人家写给她的英文藏头诗。她也知道我被哪几个男生追过,以及我反映迟钝造成的种种笑话。

转眼已经四年过去了,在回忆中,很多感觉变淡了。我看着msn上她的结婚照,是一张挺清新自然的外景照。图片很小看不清什么,但觉得她基本没变。她先生是位校友,似乎挺有风度的。相信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这次回国,又多了一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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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惊魂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6-25 05:31:10

姑且用这个俗套而且有标题党之嫌的题目,来讲讲我这两年经历的两次硕士论文答辩。

答辩本身没有任何惊魂之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对自己的回答是肯定不满意的,但老师们是肯定不会为难的。

然而,惊魂的的确确是我在每次答辩前的那段日子里最真切的感受,尽管这和对答辩的紧张没有任何关系。那种突如其来的打击,那种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痛苦挣扎,比写论文更让我精疲力尽。

历史如此惊人相似地重演,让我慢慢懂得了冥冥之中,命运的力量是个人无法抗拒的。

去年,匆匆忙忙结束了法国的课程,好不容易国内的学业也快完成,包括预答辩在内的一切重要环节,都顺利通过,就等最后的答辩了。可是,学分审核的时候发现我有一门课没成绩,而这门课没成绩的原因是老师知道我不用学,允许我不去上课,后来我自己大意错过考试,老师又忘记给我成绩。结果是,没有修满学分,连答辩的资格都没有。导师一个电话打来,痛批一顿,只给一条路,延期。我奔波劳碌一年,跨越千山万水,眼看就要成为一场空。任课老师很愿意给我成绩,可是研究生院说,给我成绩就要处分老师。我怎么能让老师为我受处分呢,但这结果对我而言,实在太沉重了点,因为就我当时的情况,一延就是两年了。一个硕士文凭要等五年,想想就要疯了。那时候我论文才写了一半,而离答辩只有两周时间了,交论文期限更是早就过了。我却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天天到学校,从这个办公室跑到那个办公室。当然,凭我自己的力量,那些办公室的门是不会为我敞开的,幸亏遇到一个老师同情我,也有能力帮助我。就这样,奇迹出现,起死回生,研究生院给我破了例。接着几天,不分白天黑夜把论文写出来,总算在答辩的前几天——真的只有几天——交了。按系里的规定,要自己把论文交给评审老师,我还记得怯怯地拨通一个老师家的电话,那个平时连学生上课迟到都要发飙的老师竟然用特别和蔼的声音对我说,别急,我今天下午就会去学校拿你的论文的。

今年,匆匆忙忙回国两次,好不容易国外的学业也快完成。可是,因为耽误了太多时间,论文完成的时候,已经超过最后期限十天了。秘书看到我,两眼一瞪,今天几号啦?!咚咚咚冲到系办公室主任那里,我灰溜溜地跟进去,办公室主任朝我直摇头,你就等着延期吧。我又去找另外一个负责人的秘书,迎来的是劈头盖脑一顿数落,好像这些话她早就准备好了。我奔波劳碌一年,跨越千山万水,眼看就要成为一场空。这回可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应,连国内都行不通的事情,我还能指望什么呢。但这结果对我而言,实在太沉重了点,因为这一延,虽然只有两个月,我却面临着流落街头。回忆起刚到时拖着所有行李满大街找房子的情形,想想就要疯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我那从来没对我的论文发表过任何意见的导师了。于是我一天里给导师写了两个声泪俱下的邮件,这次我导师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回复了——我那连续两个月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写出的论文,他从来没有回复过一个字。“别担心”,这是我导师跟我说的过为数不多的话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当初就是因为我口试答得像个白痴,这个老师却对我说“别担心”,突然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我就这样跟了他。那些所有在国外的中国人都经历过的困难,我本来是不打算向任何人细数的,何况是对我几乎一无所知我也对他几乎一无所知的导师。事实证明,我导师话虽然不多,却没有不算数的。就这样,奇迹出现,起死回生,几天以后——那几天里,我卷铺盖回家的打算都做好了——秘书一个电话,你导师安排好了,你可以答辩了。

坦白讲,第二次危险虽然更大,但是我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害怕了。我在比利时流了不知多少眼泪,但那次我没有哭,只是认命了,我也没有时间哭,因为还有两门考试要准备。接到秘书电话以后,我去装订论文,店里让我选一个封面颜色,我选了和去年国内答辩时学校规定的封面一样的颜色。答辩那天,我穿着和去年答辩时一样的裙子,那条裙子很朴素,是姑妈给我做的,复旦的老师说,毕业生里就我还个像没出过校门的学生。有的评审老师看论文比我写论文还认真,在鲁汶也终于遇到了对我写的东西比我还了解的老师,比起写论文时孤单一人在茫然无助中摸索,老师的点评犹如黑夜里亮起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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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6-16 06:29:21

今天下了一场大雨。傍晚的时候放晴了,出去买菜。

出门的时候,空气中到处是各种花香,而且每经过一处,香气还不一样。

回来的时候,树林间到处是各种鸟鸣,而且每经过一处,叫声还不一样。

走在小巷里,那么安静,除了鸟鸣,没有任何其它声音。家家户户门前盛放着不同色彩的鲜花。这种田园生活,我曾经向往过。但当它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叶公好龙。因为田园生活不仅有鸟语花香,也有风霜雨雪。无比的宁静,也是无边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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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这样做饭的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6-08 07:28:32

如图



换言之,我现在基本上是不做饭的。

上次回国带来的米就快吃完了。从此以后便真的无米之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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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老师放了鸽子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5-07 18:29:47

今天早上硬爬起来去上课,又被老师放了鸽子。教师门口碰到另外三个同学,大家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停课的消息,但眼见老师和其他大部分同学都无影无踪,便只得无奈而归。他们说可能老师口头通知了一部分人。

听说法国今年已经罢课罢到考试都快取消了。法国只要学生罢课,便是老师的假期。比利时学生不罢课,但老师仿佛都有罢工的权利,迟到更是不在话下。碰到有研讨会代替课,是最堂皇的理由,但是有的研讨会根本不是这个开课老师组织甚至也不参与发言。更多时候是没有理由,可以事先通知,也可以不来就不来。迟到自然是不用预先通知的,而且两个小时的课,老师迟到半个小时也没什么稀奇。今天已经是倒数第二周了,这个老师这学期也已经旷课迟到了n次,本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但老师可能想的恰恰相反:都只剩两周了,再不罢工,更待何时?想起上学期有个经常迟到旷课的老师,好像也是学期倒数第二周罢最后一次课的。

到现在为止碰到唯一一个从不罢课的老师,也是要求最高的一个。不但把课放在早上八点半——有半个学期的时间我去上课的时候天还没亮,而且唯一一次停课是因为全市交通管制举行自行车比赛——本来这里就是步行城市,管制不管制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学校竟然也给封了起来,难道还怕自行车撞进教学楼吗?那天不明就里的我还是去了,更有趣的是老师也来了,但就是不能上课,于是老师事后补了一次课。这个老师迟到一般不超过5分钟,算是很准时了。也从来没有用什么研讨会代替课,可能因为他上课的时间研讨会还没开始。他的课要学生做一次课堂报告,交20页文章,然后口试。如果每次课都去的话,花在这样一门课上的时间抵得上二门到四门课了。一个学期下来,这位老师把他选择的原典全部讲完了。看来上课是否准时,和老师备课是否严谨有关。

以前曾听比利时同学说过,在我们这里啊,你上课迟到也行,不去也行,随你的便。看来学生和老师的权利都是对等的。只是由于文化差异,我总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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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因比与古人

Isabelle 发表于 2009-05-06 21:30:44

今天打开iGoogle的时候看到Quote of the day是这样一句:
It is a paradoxical but profoundly true and important principle of life that the most likely way to reach a goal is to be aiming not at that goal itself but at some more ambitious goal beyond it.
  - Arnold Toynbee
这不就是古人所说的“取法乎上,仅得乎中”么?汤大师说的实在不如我们祖先简洁啊。
可惜的是,虽然简洁,祖先的话我根本没有放在心头。每次写论文总是把deadline当成计划完成时间,结果往往过了deadline才完成,早知道应该把计划完成时间定在deadline之前很多天,那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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